第122章以后
眼前的男人一手拎着琵琶,一手拎着伞,模样竟有往常都没有的狼狈,他的皮鞋和裤脚还沾着未干的雨水。
绵绵盯着靳俞白身上那套上班才会穿的西装,突然擡头,眸光潋滟地问他,“你……今天不忙吗?”
靳俞白说忙。
那一刻绵绵突然鼻子酸地厉害,又有点想哭。
他忙,可还是专程过来了一趟。
即便下着雨。
他那么不喜欢麻烦的一个人……
绵绵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看了眼还在下的雨,深吸了口气,对靳俞白说,“雨还在下,你要做我的第一个听众吗?”
话说出口,她自己都觉得疯狂。
她竟然要靳俞白在公共厕所的门口,听她弹琵琶。
绵绵说完这句,都做好被他冷嘲热讽的准备了,可耳边却传来靳俞白低冷的声音,“行。”
擡眼的瞬间,她撞上靳俞白那双看不出什么情绪的眼,他宽大的掌心扣着她琵琶,就这么递过来。
他漆黑的眸子始终落在她身上,很认真,也很深邃。
绵绵的心颤着,披着他的西服外套,在长椅上坐下来,给他弹了首经典曲目《梁祝》。
靳韵白半靠在脏兮兮的墙上,看着她弹。
那天雨声很大,其实他听不大清她弹地好不好。
可印象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对一样东西特别执着。
也是他第一次在绵绵脸上见到那么鲜活的表情。
后来雨小了一些,他听清楚了那些婉转的弦音。
那天的雨断断续续的下,靳俞白安安静静地听完了一整首《梁祝》,看完了她那些生动的小表情。
一曲弹完,绵绵眼底又染上怯意,不似弹琵琶时那样大胆,她小心地问靳俞白,“好听吗?”
靳俞白还靠在墙上,眉眼漆黑地回了句,“好听。”